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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7-28 10:19:15 来源:“中国舟山”政府门户网站
那是1971年的早春,黑龙江冰天雪地的日子刚过去,北大荒坚硬的冻土开化了,黑土地上的小麦冒芽了,这时大群大群的大雁从那遥远的南方飞回来,在千里荒原的芦苇荡深处筑巢生蛋,繁衍后代。 此时正值紧张的小麦春播结束,战士们个个都很疲劳,我们值班一连的领导决定,为了改善战士们的生活,抽出力量,到北边45里地外的芦苇荡中去捡大雁蛋。 没想到,幸运的雨点竟会落到我的头上,高兴得我不知怎样才好,立即动手作准备:脱去棉裤和棉胶鞋,换上球鞋、棉毛裤,备好背篓、干粮和水,并还找了根歪把子树棍……一切都准备完毕,我真恨不得立即出发! 凌晨三点半,天已放亮,迷糊了一夜的我急忙起床,到伙房吃早饭。只见司务长老金、瓦工老徐、战士小田都跟我一样兴奋异常。金司务长还背了一杆苏式步枪,老徐腰里缠了根长麻绳,还带了一条扁担,他狡狯地说:“这些东西别看拿着不方便,到时可就有大用场了!” 路,越走越远了,连队从地平线上消失了,时间已近中午,大家也感到累了,但我们连一根雁毛也没见着,十分泄气。老徐也沉不住气了,不断跳上高土包,努力从苇子中探出头去瞧,嘴里一个劲地说“怪了……怪了……” 走着走着,大家又高兴起来了,只见天上飞的大雁、鹭鸶、野鸭、鹤,还有许多叫不出名的水鸟越来越多,而且越往前走水鸟飞得越低,叫声越响亮。 下午3点多,我们终于钻进了大雁、野鸭和水鸟乱飞的芦苇荡,我们全然忘记了疲乏,兴奋得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,高声大叫着,哈哈大笑着往前直奔。 我往前一望,哈,大雁窝真多啊!如同大脚盆样的雁窝一只连着一只,一片连着一片,只要找到头雁,就会连着找到许许多多只。我发现这些雁窝都做得十分奇怪,全做在靠近水边的茂密的芦苇上。做窝处的苇子,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,都齐刷刷地向中间弯下腰去,合力托住巨大的雁窝,风一吹动芦苇,那窝就在距水面两尺多高处忽悠忽悠地起伏颤动,看上去比摇篮还舒服。 我们4人蹚着水,开始兴奋异常地分头捡蛋。 雁蛋如同鹅蛋,又大又白,抓在手里沉甸甸的,野鸭蛋如同家鸭蛋,壳全是绿色的,煞是好看。还有许许多多不知名的蛋,大大小小,五花八门,使人眼花缭乱。 此时,哄哄乱飞的大雁、鹭鸶、野鸭和各种水鸟,不断发出各种各样古怪的叫声,拍打着翅膀,擦着我们的头皮箭一般地飞来飞去,像是随时要啄我们,要与我们拼命似的。我们全然不顾,大呼小叫地只顾捡蛋。 第二天,当我们还在酣睡的时候,全连战士们美餐了一顿雁蛋野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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